《彼岸》問世之初,在華美協進社見到董先生,我將才出的《9.11特刊》奉上,順便約稿:“董先生能不能給我們雜誌寫點兒文章?”董先生直白地說:“我要先看幾期你們的雜誌。”這是自然的,誰知道《彼岸》是個什麼“岸”?就像住店一樣,萬一誤投“黑店”呢?此後不久,再次見到董先生時,我說,董先生什麼時候給我們寫啊?董先生依然直白,笑道,“讓我再想想。”兩個月以後吧,仿佛是2002年2月,冬春之交,還是在華美協進社,遇上董先生,董先生西裝大衣,清臒矍鑠,舉止中流露幾分歲月奈何不了的瀟灑。董先生說:你們的《彼岸》辦得真不錯,印得也精美。董先生有意每月一篇,開個專欄,這就是2002年3月起出現在《彼岸》上的《紐約客漫筆》,從此,“紐約客”在《彼岸》上身影翩翩,漫步於美國文化的大街小巷,到今年十月已累計53篇。
今年7月回大陸前,我與董先生通了電話,告訴他我有大陸之行。9月份回到美國,知道10月份的“漫筆”董先生早電傳過來,並已發稿。但11月份的稿子遲遲不見傳來,心裏記掛著,卻又不便催。之所以不便催,因為知道董先生這兩年苦於帶狀皰疹遺留下來的神經痛,日與止痛片為伍,看書寫字都很艱難。我想秋冬易季,病痛多發,董先生做事一向認真,還是不催好。於是第11期《彼岸》上不見了“紐約客”的蹤影。跟著有人問起:董鼎山不寫了? 12期發稿了,仍不見董先生傳來文章,心裏倒有了塊石頭。打電話吧,電話裏傳來的是董先生的聲音,我鬆了口氣。董先生先問我:“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我一直在等你來電話。”我感到慚愧。問起身體,董先生說:痛症發作得厲害,積壓下好些書報雜誌都沒有能看。提到稿子的事,董先生說手頭有兩篇,呆會兒找出來馬上傳給我們,這就是本期的《紐約客漫筆》,董先生在《彼岸》上的第54篇文章。記得有一年回大陸,朋友翻我帶回去的《彼岸》,忽然嘖嘖一聲:有董鼎山的文章,辦得不錯啊!董先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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